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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去林府（第1页）

萧承影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却比哭还难听，“保护我？祖父，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！我要亲口听她说！”

他说着，就要挣扎着站起来。

“跪下！”萧老太爷厉声喝道，“祭祖未尽，你想去哪？！”

萧承影的身体僵住，他抬头看着祖父严厉而痛心的脸，又看向那些沉默的祖先牌位。他重新重重地跪了下去，对着祖先牌位“咚咚咚”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前瞬间一片红肿。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眼中血丝密布，却燃烧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火焰：“祖父，孙儿不孝。祖先在上，征战归来，未先祭告，是孙儿之过。此刻，头已磕过，心已告罪。”

他站起身，不再看祖父，转身就向祠堂外走去，步伐决绝。

“站住！你要去哪？！”萧老太爷又急又怒。

萧承影在门口停下，背对着祖父和满堂祖先，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：“去林府。”

“你！你现在去还有什么意义？！只会给她、给林家带来麻烦！甚至会让陛下猜忌！”萧老太爷急道。

萧承影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已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，唯有眼眸深处那簇火焰依旧在燃烧：“我知道。我不会闯进去，不会做任何逾矩之事。我只是……远远地，隔着门，问候一声。我只想确认……她是否真的安好。否则，我过不了自已这一关。祖父，若这也不允，孙儿今日便跪死在这祠堂外，祭告祖先，萧承影不忠不孝，无颜再立于天地间。”

他以最平静的语气，说出了最决绝的话。这不是威胁，而是陈述。若连这样最低限度的确认都被剥夺，他的世界将彻底崩塌，生存再无意义。

萧老太爷看着孙子那副仿佛瞬间被抽走灵魂、却又固执地抓住最后一丝执念的模样，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他太了解这个孙子的脾性，刚烈执拗，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。此刻强行阻拦，恐怕真会逼出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
良久，萧老太爷长长地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，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岁。他挥了挥手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：“……去吧。记住你说的话，远远的，莫要惹事。见过之后……就回来。萧家的未来，还需要你。”

“谢祖父。”萧承影低声道，随即不再停留，大步走出祠堂，走出侯府，翻身上马，朝着林府的方向，疾驰而去。

管家福伯上前扶住萧老太爷：“老侯爷，您真的放任少爷去吗？不会出事吧？”

萧老太爷略一沉吟：“放心吧，林娆那孩子可比他理智，她不会见他的！”

夜色渐浓，华灯初上。萧承影的心，却比这京城的夜色更加沉重黑暗。他明知此行或许徒劳，甚至愚蠢，但他必须去。哪怕只是听到她一句隔着门扉的、疏离客套的“萧将军安好”，哪怕只是确认那道府门依旧矗立，他才能说服自已，那个在北疆风雪中与他并肩的女子，真的存在于这座城池的某个角落，哪怕……已与他隔了天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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