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依旧空旷的火车站台。
月色清冷。
人声寥寥。
我又在期待着些什么。
她还会出现吗?
我再次想起她。
视线依然会不由自主地扫过每一个迎面而来的身影。
没有人像她。
也没有人是她。
我站在站台边,并非孤身一人。
晚风呼啸而过,吹乱我的长发,裴礼之安静站在身侧,修长的手无声递来一件外套,动作从容温柔。
我偏头看向他,心底一阵温暖,伸手接过外套,拢在身上,抬眼望向远方无尽的铁轨,拿起手机,划开接听。
“喂,奶奶。”
“小希,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怎么不多在家住几天?”
祖母温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声音里是深深的不舍,我仰头凝望着沉沉夜幕,眼底漫过无声的难过,语气却刻意轻快。
“奶奶,明天我还要上班呢。”
电话那头一阵沉默,而后是一声绵长的叹息,祖母的声音里,尽是看透一切的无奈。
“小希,奶奶知道,你一定很恨你爸爸吧?他这个人,一辈子就这样,固执,强硬,从来都不会说句好听话,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变的,也可能说不定哪天就会幡然醒悟了。”
祖母的话,一字一句,听着像温和的开解,又像无力的辩解,是我始终无法释怀的宽容。
我无从回应。
我不知道。
他会不会幡然醒悟?
我不敢期待。
我知道。
整颗心早已千疮百孔,从来不是一句原谅就能彻底修补。
心绪翻涌,五味杂陈,所有的情绪都堵在胸口,无从诉说,我抿紧唇角,眼眶泛起湿润,最终只是低声应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祖母的声音依旧温暖,她细细叮嘱,满心牵挂。
“小希,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,别太累着自己。”
“奶奶,我知道。”
我轻声应着,温声安抚她。
“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,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。”
远处列车鸣笛渐近,尖锐的声响划破沉寂夜色,刺眼的车灯穿透黑暗,直直照来,我抬眼看向驶来的火车,轻声开口。
“奶奶,您早点休息,我先挂了,火车要来了。”
“好。一路平安。”
祖母温声应允,我挂断电话,拢紧身上的外套,和裴礼之一起,一同朝着车厢的方向疾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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