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海南定居的第二年春天,母亲的眼睛完全恢复了。
我们在海边开了家小小的便利店,生意不温不火,但足够生活。
母亲每天在店里理货,和来买东西的邻居聊天。
她胖了些,脸色红润,背也挺直了不少。
偶尔,我会在本地财经新闻的转载上看到江纤雅的消息。
她的公司卷入了几起纠纷,股价波动得厉害。
有小道消息说,郑衡的身体每况愈下,需要她投入大量精力金钱照顾,拖累了她的事业。
配的评论是:江氏女总裁内外交困,昔日伉俪情断成谜。
我把网页关了。
那些都和我无关了。
夏天的时候,便利店里来了个特殊的常客。
是个年轻男人,经常来买画具和速写本,说要在这里采风一个月。
他叫周屿,话不多,但眼神干净,有时会安静地坐在店外台阶上画海。
有一天傍晚,我和他坐在海岸边看日落。
他忽然说:“谢哥,你相信人会变吗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我前女友,”他看着海面,“我们分开两年了,她最近一直联系我,说想重新开始。”
“她说她变了,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利用我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觉得,”他转过头,“我该给她机会吗?”
我想了很久。
然后我说:“小周,人或许会变。”
“但有些算计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”
“就像这贝壳,”我捡起一枚被海浪磨出光泽的贝壳,“它被冲刷得漂亮了,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但它曾经裹挟的泥沙,磨伤过的脚底,不会被忘记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点点头,眼神清澈。
“我懂了,谢谢谢哥。”
那天晚上,母亲蒸了海鲜。
我们坐在店后的小院里,吹着海风吃饭。
母亲说:“小周那孩子,今天下午来道别了。”
“他说想明白了,要回去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我给她夹了只虾。
“妈,您觉得她现在过得好吗?”
母亲知道我在问谁。
她放下筷子,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允,妈现在每天醒来,看见阳光,看见你,就觉得日子特别踏实。”
“别的,妈不想知道,也不关心。”
我反握住她的手。
院子的角落里,母亲种的茉莉开了,香气清清淡淡。
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,一波接着一波。
温柔又坚定。
像极了生活本身。
(全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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