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珍问及郝仁想走的道途,青年在椅中坐下沉思,良久才抬头反问:“我听说‘万法归道’,那为何非要选一条路走到底?”
唐珍摇头,语气耐心:“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可能触及‘道’,那只是路径之一。但道途——既多元,又极致纯粹。”
见郝仁眉头微皱,她轻笑一声,继续解释:“道途分为宏观与微观。微观道途万千,宏观道途却寥寥无几。多数修士以宏观为主,兼修微观。”
她缓缓举例:“剑之道、枪之道、刀之道,这些以兵器立身的,便属‘器物之道’——为最常见的宏观道途。而暗器、远程兵器,则属微观之道。辅助型道途,如丹道、器道、符道、御兽道,为四大主辅大道,实力绝不弱于前者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若以音律、垂钓等俗世技艺入道,则归为微观之途。虽极难有所成,但一旦悟道,哪怕只是个渔夫,也可在天穹挂钩,成为世人传颂的传奇。”
郝仁瞳孔一缩,未曾料想竟还有如此分法:“那‘帝王之道’、‘无敌之道’又算什么?”
唐珍叹气,抬手敲了敲他脑后:“那是‘道念’,不是‘道途’。”
她语气凝重:“修士有三基:道心——感知道的;道念——筑魂之基;道途——践行之路。”
她目光深远:“以剑为例,剑修千万,却因道心不同而殊途。持剑者多抱‘无敌之念’,一剑破万法是其目标;而其道心,则为‘剑心’——追求剑中真意。”
郝仁揉着后脑勺,神色复杂,喃喃低语:“我这辈子曾渴望你们的认同,如今却已然释然。的确怨过你们,但也明白,每个人都有执念,有时会被梦想裹挟。你们虽未宠我,却也未曾真正伤我……”
他看向天花板,缓缓开口:“哪怕你们不擅表达,依旧流露过关怀与疼惜。后来我以为,对凌诗好,就是我人生的终点。那时我早已打通经脉,却不知力量该用于何处。”
“直到你们提及灵辉大陆的局势,我才意识到——原来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得复杂。起初,我也曾想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,可昨夜,我忽然意识到,身边的一切早已让我心神俱疲,杂念缠身,哪还有心去谈道途?”
唐珍目光肃然,缓缓点头。
郝仁轻叹,语气沉静却坚定:“我想走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道途,一条不因攀比、不被纷争裹挟、不再盲目追逐虚荣的路。”
她闻言眼眸一亮,追问:“那你说说,什么样的路?”
郝仁答得坦然:“修炼的意义何在?小美因为dehb,始终无法与我们真正同行;郝家传承的意义又是为何?仅仅是为了权势与荣耀?你们曾是公职人员,在不依附权力的人群中自有声望,若无这场权力倾轧,我们原本也可以安稳度日,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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