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了揉眼睛。
又是幻觉吧?
他过一会儿,总该消失了吧?
可这一次,他没有消失,反而朝着我一步步走了过来。
他走得极慢,慢得几乎像是一寸寸挪过来的。
“你、你别过来!”我怕得尖叫出声,指着他连连后退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你怎么会认识我?”
“老奴是金家世世代代的家生奴隶,今年一百三十八岁了。大小姐,您的母亲,是二十年前老奴亲自送走的。这偌大的金家宅院,也一直是老奴在打理。”
他的声音苍老得厉害,像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一般,刻满了岁月的痕迹。
我错愕地打量着他,他有清晰的影子,脚后跟也实实在在地贴着地面。
瞧他这模样,倒不像是在骗我,他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可一百三十八岁,也太匪夷所思了。活这么大岁数还不死,到底图什么呢?
“你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话到嘴边,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
倒是他先开了口,语气恭敬又温和:“大小姐不必害怕,老奴绝不会伤害您。我一直守在这里等您回来,盼着能等到金家的后人,解开这金家的诅咒。”
“你是在等我?”我满眼震惊地问道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浑浊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光亮:“没错,老奴等的就是您。二十多年了,您竟还好好活着。”
“金家的其他人呢?”我急忙追问。
听到这个问题,他顿时老泪纵横,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滚落:“大小姐,金家上下,除了您,已经再无一人了。您是金家最后的血脉啊。”
“你别再叫我大小姐了。”我皱了皱眉,“现在都已经是新时代了,你这么叫,我听着浑身不自在。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。”
“这可使不得啊,大小姐!”他急忙摆手,语气急切,“您是主人,老奴是奴隶,哪有奴隶直呼主子名讳的道理?这不合规矩,万万不被允许啊!”
“行行行!”我算是看出来了,跟他这个老古董沟通,简直就是鸡同鸭讲。
我索性板起脸,用命令的口吻道:“你不是说,我是主子你是奴隶,奴隶要绝对服从主子的命令吗?那我现在命令你,不许再叫我大小姐,必须叫我千紫!”
“是,老奴遵命!一切都听大小姐的吩咐!”
“……”
他到底是听进去哪一句了?
我深吸一口气,彻底放弃了跟他掰扯道理。
既然金家已经没人了,那他自己的家人呢?
我心里这么想着,便顺口问了出来。
他听到我的问题,倒是耐心地回答道:“老奴一生未娶,也没有半个孩子。守护金家,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使命。”
“只是老奴已经太老了,老得快要不中用了。”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苍凉,“就连宅子外头疯长的野草,都没力气去拔了。可若是等不到您回来,我实在是不甘心啊……”
“那你知道多少?你可以帮我什么?”
“老奴知道的并不多,下人不能随意管理主人们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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