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平盟约签署后的第一个初一,便是雁门关外互市开启的日子。早在三日前,雁门关内外就热闹了起来,大靖的商贩们赶着马车,载着丝绸、茶叶、粮食、瓷器,陆续抵达互市预定的场地;朔漠的牧民则骑着骏马,带着上好的战马、皮毛、牛羊肉,还有珍贵的鹿茸、虫草,从草原的各个方向赶来。
林靖远早已让人划分好了交易区域,设立了治安岗哨,还让秦武带一队士兵维持秩序。苏云溪也带着医馆弟子,在互市旁搭起了临时义诊点,以防有人突发疾病。
天刚亮,互市的入口就排起了长队。随着一声锣响,互市正式开启,百姓们蜂拥而入,原本空旷的场地瞬间人声鼎沸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笑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
大靖的商贩摊位前,围满了朔漠牧民。一位商贩拿着一匹云锦,向牧民介绍:“这是江南的云锦,颜色鲜亮,结实耐穿,做件长袍,冬天暖和得很!”牧民们好奇地抚摸着布料,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询问价格,很快便达成了交易,用一张上好的狐狸皮换了一匹云锦。
另一边,朔漠牧民的摊位前也挤满了大靖百姓。新鲜的牛羊肉、厚实的羊皮袄、矫健的骏马,都是大家争抢的好东西。一位老农牵着一头牛,换了两张羊皮,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羊皮做的袄子,能过冬了!”
林靖远和苏云溪并肩走在互市中,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中满是欣慰。一位朔漠老阿妈认出了苏云溪,拉着她的手,递上一碗热乎乎的奶茶:“苏神医,谢谢你救了我的孙子,这奶茶你尝尝,是我亲手煮的。”
苏云溪接过奶茶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,轻声道:“阿妈客气了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林靖远看着这一幕,笑着说:“你看,百姓要的从来都不是战争,而是这样安稳交易、和睦相处的日子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云溪点头,“互市不仅能互通有无,还能让汉漠百姓多些了解,少些隔阂。”
互市中,还有不少百姓互相赠送礼物。大靖的妇人给朔漠的孩子送了糕点,朔漠的牧民给大靖的商贩送了奶制品,没有交易的功利,只有纯粹的友好。夕阳西下,互市接近尾声,百姓们满载而归,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。
负责维持秩序的秦武走来,笑道:“少主,今日一切顺利,没出半点乱子。百姓们都说,这样的互市要多开才好。”
林靖远点头:“这只是开始,日后我们还要完善互市的规则,让更多百姓受益。”
就在百姓们陆续离场时,林靖远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。他们不买不卖,只是四处张望,重点盯着互市中的粮草摊位和靖远军的岗哨位置,还偷偷记录着什么。林靖远让秦武派人跟踪,可那几人十分警觉,混入返程的牧民中,很快便消失在草原的暮色里。这些人是谁?他们为何要打探互市的情况?难道是想破坏来之不易的和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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