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那语气,与他高大俊美的外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,让沈君璃到了嘴边的责备之言,又莫名咽了回去。
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墨云清一眼,声音听不出喜怒:
“不必你做这些。
一旁站着便是。”
墨云清立刻像得到特赦令一般,乖乖退到一旁,双手垂在身侧,站得笔直,真就像个守卫的士兵,只是那双墨色的眼睛,依旧一眨不眨地跟着沈君璃的身影转动,里面充满了专注和......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。
沈君璃背对着他,继续侍弄灵草,但若仔细看,便能发现他修剪花枝的动作,比平时慢了几分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
又一日,沈君璃需查阅一份存放在书架高处的古老卷宗。
他刚抬起手,还未施展御物术,身旁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上,轻松取下了那份卷宗,双手恭敬地递到他面前。
是墨云清。他动作快得惊人,却又轻盈得没有带起一丝灰尘。
沈君璃接过卷宗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墨云清的手指。
那触感温热,与之前小蛇形态时的冰凉截然不同。
沈君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,低声道:“多谢。”
只是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墨云清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,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奖赏。
他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,退回原位,但周身那股压抑着的喜悦气息,却几乎要弥漫整个静心阁。
沈君璃垂下眼帘,专注于手中的卷宗,但耳根处,却悄悄爬上了一抹极淡的红晕。他发现自己似乎.......开始习惯这个“影子”的存在了。
习惯了他笨拙的讨好,习惯了他专注的目光,甚至......习惯了他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、带着淡淡冷香的内衫。
这种习惯,让沈君璃感到一丝不安。
人妖殊途,对方身份敏感,更是曾欺骗于他。
理智告诉他,应该保持距离,尽快让墨云清离开。
可是,每当看到墨云清那双望着自己时,纯粹得只剩下依赖、愧疚和一丝小心翼翼讨好的眼眸,每当感受到对方那强大力量下,对自己近乎卑微的顺从和守护,他心头那根名为“原则”的弦,便会不自觉地松动。
尤其是夜深人静时,他独自在内室打坐,能清晰地感知到外间矮榻上,那个强大的存在收敛了所有气息,如同最忠诚的守卫,守护着静心阁的安宁。这份安宁,是真实的,甚至比以往只有他一人时,更让人感到安心。
这一晚,沈君璃结束修炼,正准备熄灯休息。外间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,是墨云清在矮榻上调整睡姿的声音
——他似乎总是睡得很警醒。
沈君璃动作顿了顿,鬼使神差地,他走到门边,并未开门,只是隔着门板,低声问了一句:
“墨云清,你......睡得好吗?”
门外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片刻后,传来墨云清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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