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7日,天气阴。
他决定明日一早出发。
……
翌日,天还没亮,韩立便起了床。
他检查了一遍行装:镇魂珠已碎,但青铜碎片还在,那块阴髓石也贴身收好。骨钉和绳索系在腰间,三张低阶符箓贴身存放。丹药早已耗尽,只有几颗辟谷丹和少许药渣。寒酸依旧,但比在瘴疠泽时已好了许多。
他下楼时,胖掌柜刚打开店门,见他背着行囊,笑道:“客官要走了?”
“出去一趟,还回来。”韩立道,“房留着。”
胖掌柜应了一声,也不多问。
韩立出了镇子,沿着向北的小路,加快脚步。
晨雾尚未散尽,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白之中。路两旁是收割过的田地,偶尔有几间农舍,炊烟袅袅。再往前走,田地渐渐被灌木和野草取代,路也越来越窄,最后只剩下一条隐约可辨的羊肠小道,蜿蜒着伸入山林。
进山后,光线暗了下来。
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,枝叶间漏下的阳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,落在地面的落叶上。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,偶尔有几声鸟鸣,在林间回荡,显得格外空灵。
韩立放慢速度,一边走,一边以神识探查四周。
山林中并无异常。灵气的浓度和纯度与河边镇差不多,偶尔有几只低阶妖兽的气息,也都远远避开。这里与瘴疠泽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截然不同,更像是一片普通的、未被污染的荒野。
但越是这样,他心中越是警惕。
李石头身上的污染,不会凭空而来。那东西一定藏在某个地方,安静地、耐心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。
走了约两个时辰,前方的林木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嶙峋的乱石坡。周明远的地图上标注,过了这片乱石坡,再翻过一道山梁,就是老龙口。
韩立在一块巨石旁停下,取出干粮和水,简单吃了些,稍作调息。然后继续上路。
乱石坡比想象中难走得多,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块被苔藓覆盖,湿滑无比,稍有不慎便会摔倒。韩立索性不再节省法力,施展轻身术,在石块间纵跃如飞。
翻过山梁时,已是午后。
眼前的景象,让他微微一愣。
山梁的另一侧,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,谷地中央,有一道深深的裂隙,像是被某种巨力撕裂开的口子。裂隙两侧的岩壁上,长满了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草木,郁郁葱葱,生机勃勃。裂隙深处,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那就是老龙口。
韩立在谷地边缘停下,没有贸然靠近。
他先以神识探向谷地——没有异常。又探向裂隙——依然没有异常。直到神识触碰到那个黑黢黢的洞口时,才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若有若无的……“波动”。
那波动很淡,淡到若非他在瘴疠泽待了那么久,对那种气息极其敏感,根本察觉不到。但就是这一丝波动,让他确认了一件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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