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0日,天气小雨。
胖掌柜接过灵石,在手里掂了掂,满意地收进柜台,然后引着韩立上楼。
房间不大,但干净整洁,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把椅,窗户对着后面的小院。韩立在房中站了片刻,待胖掌柜离开,才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向外望去。
小院寂静,月光洒在几株不知名的花木上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他关上窗,回到桌边坐下,从怀中取出那块老钱留下的阴髓石和青铜碎片,放在桌上。
月光从窗缝透入,照在矿石上,那暗红色的纹路微微发光,与青铜碎片的淡金色光晕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异的、如同呼吸般的脉动。
他看着这两样东西,陷入了沉思。
老钱说,这矿石是他年轻时从矿坑深处捡的。以老钱的修为和见识,能让他“一直没舍得用”的东西,绝非寻常。而那青铜碎片,虽然只是那封印阵核解体后的残余,但其上残存的半道符文,却蕴含着极其精纯的“秩序”道韵。
这两样东西,若是能参透其中奥秘,或许能让他在修行路上,多一分依仗。
但眼下,他需要做的,是先安顿下来。
瘴疠泽的逃亡,三岔口的周旋,矿坑深处的死里逃生——这一切,已经耗尽了他太多的心神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一段真正安稳的时光,来消化这些经历,恢复实力,重新规划前路。
他将矿石和碎片收起,站起身,走到床边,盘膝坐下。
闭目,调息。
识海中,“日晷”道纹缓缓旋转,金色的光芒柔和而恒定。
这一夜,无梦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韩立下楼时,胖掌柜正在柜台后拨弄着一个算盘,听到脚步声,抬头笑道:“客官起得早!早饭在隔壁堂食,小米粥、咸菜、馒头,管饱。”
韩立点了点头,走进隔壁的饭堂。
饭堂不大,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,都是普通修士或凡人,衣着朴素,低头吃着各自的早饭。韩立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,要了一份粥和馒头,慢慢吃着。
窗外,镇子开始苏醒。有挑着担子的小贩走过,有早起的孩子在街上追逐打闹,有妇人打开门板开始一天的营生——一切都那么普通,那么寻常,与瘴疠泽那永恒的压抑和死寂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韩立吃着粥,目光却不时扫过饭堂内的几个客人,以及窗外的人来人往。这不是警觉,而是习惯——在瘴疠泽养成的习惯,一时间很难改掉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,一个身穿灰衣的年轻人跑进饭堂,径直走到靠里的一桌,对那桌上正吃饭的中年男子低声道:
“张叔,不好了!李家那小子,昨晚上又发疯了!”
被称为张叔的中年男子放下筷子,皱眉道:“又发疯了?不是给他吃了清心散吗?”
“不管用啊!”年轻人急道,“这次比上次还厉害,把他爹都打伤了,现在一个人躲在柴房里,谁靠近就打谁!张叔,你快去看看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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