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“被跟随”和“被搭讪”的感觉让尤拉有些别扭。她习惯了独来独往,习惯了掌控局面,习惯了别人对她的敬畏或疏远。哈利这种直白又笨拙的接近,像是一股不受控制的暖流,贸然闯入了她规划清晰的冰冷水域,让她有些不知所措,又隐隐觉得……好像并不那么讨厌?
但这种微妙的感觉被她习惯性地忽略了。她更倾向于将其归结为“哈利太闲了”和“救世主行为古怪”。
这天下午,尤拉刚从温室完成草药学作业回来,手里把玩着几颗双胞胎最新“进贡”给大金主的试验品——改良版“噗噗蛋”。这种小玩意外表像彩色鸡蛋,受到轻微撞击或摩擦就会爆开,喷出无害但会短暂改变头发颜色(随机)的魔法彩雾和亮片,是双胞胎打算在下个“全校发色混乱日”(他们自创的节日)主推的产品。
她走到城堡后面的草坪,打算找个安静地方测试一下效果和持续时间。一抬头,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哈利正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一棵山毛榉树下,膝盖上摊着一本书(好像是《魁地奇溯源》),但眼睛却没在书上,而是望着天空发呆,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尤拉脚步顿了一下,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。
既然你这么闲,老是跟着我……那就给你找点“乐子”。
她掂了掂手里彩色的噗噗蛋,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。她悄无声息地靠近,哈利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(或者是在想着怎么“偶遇”她?),并没有察觉。
尤拉走到他身后,瞄准他那头总是乱翘的黑发,手腕轻轻一抖——
“噗!啪!”
彩色的蛋精准地落在哈利头顶,瞬间炸开!一团混合着亮蓝色和荧光粉的魔法彩雾伴随着细碎的亮片,轰然爆开,将哈利整个脑袋笼罩其中!
“咳!咳咳!”哈利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,呛了两口彩雾,下意识地抬手挥散。
彩雾迅速散去,露出了哈利的脑袋——以及他那一头原本乌黑、此刻却被染成了鲜艳夺目、如同韦斯莱家标志般的火红色的头发!亮片还星星点点地粘在发梢和肩膀上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!”
尤拉看着哈利顶着一头炸眼的红发,配上他那张还带着点茫然和呛咳后微红的脸,反差感十足,瞬间没忍住,抱着肚子笑了起来。清脆的笑声在草坪上回荡,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畅快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哈利挥散了眼前的最后一点彩雾,低下头。他没有去看自己变成了什么颜色的头发,也没有立刻去清理。他的目光,第一时间,如同被磁石吸引般,精准地捕捉住了站在他面前、正笑得眉眼弯弯、异色眼眸里盛满了恶作剧成功后亮晶晶得意光彩的尤拉。
那一瞬间,哈利脸上残余的惊愕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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