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精准地剖开了魏燕婉一直不愿深想的现实。是啊,那时他在哪里?他或许心疼,或许无奈,但他确实……什么也做不了,甚至可能为了自保,不敢多靠近她。
“他既在你最需要时未曾尽力,”何玉蓉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字字敲在魏燕婉心上,“你如今又何必为他这般神伤,作践自己?你的路还长得很,眼光更应放长远些。难道你的人生,你所有的指望,都要系在一个自身难保、前途渺茫的冷宫侍卫身上吗?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现实甚至残酷:“退一万步说,即便你到了年纪放出宫去,与他成婚,你就有十足的把握,他能一生一世待你如初,永不辜负?贫贱夫妻百事哀,到时柴米油盐,生计艰难,今日的海誓山盟,又能剩下几分?”
魏燕婉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发抖,这些话如同冷水浇头,让她从那种被背叛的痛苦和自怜情绪中一点点清醒过来。
“本小主言尽于此。”何玉蓉最后看了她一眼,目光深邃,“你是个聪明人,其中的利害关系,自己回去好好想明白。若真想明白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:“就不要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牵绊和证据,以免来日,成为别人拿捏你、甚至反咬你一口的把柄。你……明白本小主在说什么。”
这话意有所指,魏燕婉猛地抬头,对上何玉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,瞬间明白了——那枚戒指!小主定然是知道了戒指的存在!
她心脏狂跳,连忙低下头:“奴婢……奴婢明白!谢小主点拨!”
那一夜,永寿宫的下房里,魏燕婉枯坐在冰冷的床板上,睁着眼睛直到天明。何玉蓉的话如同魔咒,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。往日的甜蜜与今日的羞辱交织,未来的迷茫与现实的冰冷碰撞。
天色将明未明之时,最后一丝曙光艰难地穿透窗纸。魏燕婉眼中的泪早已流干,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和决绝。
她再次拿出那枚戒指,冰冷的金属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黯淡的光。她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然后,她猛地起身,走到屋外小院的花圃旁,寻了块坚硬的石头,将戒指放在地上,闭上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!
一下,两下……直到那枚代表着她年少痴恋和所有幻想的银戒,碎裂成几片再也拼凑不起来的残骸。
她蹲下身,用手刨开冰冷湿润的泥土,将那些碎片深深埋了进去,仿佛要将过去那个天真、软弱、只知道依靠别人的魏燕婉也一并埋葬。
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用冰冷的井水仔细洗了脸,对着水盆里模糊的倒影,努力扯出一个平静的、甚至带着一丝麻木的微笑。
然后,她整理好衣衫和发髻,调整好呼吸和表情,如同往常一样,脚步平稳地走向何玉蓉的正殿,准备侍奉小主起身洗漱。
只是那双曾经盛满对爱情憧憬的眼睛里,从此只剩下冰冷的野心和活下去的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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